格里菲斯,电影史上的拓荒巨擘
在电影的漫长发展历程中,有无数杰出的人物为这一艺术形式的进步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而大卫·沃克·格里菲斯(David Wark Griffith),无疑是其中最为耀眼的明星之一,他被公认为电影艺术的重要奠基人,其在电影叙事、拍摄技巧等诸多方面的开创性贡献,深刻地影响了电影发展的走向,将电影从一种简单的娱乐形式提升为一门具有高度艺术性和表现力的综合性艺术。
格里菲斯于1875年出生在美国肯塔基州的拉格兰奇,他的童年是在南方邦联的余晖中度过的,家庭的背景和当时的社会环境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早年的格里菲斯尝试过多种职业,包括演员、剧作家等,但都未取得显著的成就,直到1908年,他加入了比沃格拉夫公司,正式开启了他辉煌的电影生涯。

在比沃格拉夫公司的早期,电影行业还处于相对原始的阶段,当时的电影大多是单镜头的短片,时长不过几分钟,内容也较为简单,主要以展示新奇事物或简单的戏剧场景为主,格里菲斯并不满足于这种现状,他开始大胆地进行创新和实验,他率先引入了多镜头叙事的方法,将不同的场景和情节通过多个镜头的组合来呈现,极大地丰富了电影的叙事能力,例如在他的一些早期作品中,通过切换不同地点的镜头,展现了同时发生的多个事件,这种平行蒙太奇的手法让电影能够讲述更加复杂的故事,为电影叙事的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
1915年,格里菲斯推出了他的史诗巨作《一个国家的诞生》,这部电影长达三个小时,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长度,它以美国南北战争为背景,讲述了两个家庭在战争中的命运沉浮,从技术层面来看,《一个国家的诞生》堪称电影技术的集大成之作,格里菲斯运用了大量的特写镜头来刻画人物的情感和内心世界,这在当时是非常大胆的尝试,特写镜头能够让观众更加深入地感受角色的喜怒哀乐,增强了电影的情感共鸣,他还运用了远景和全景镜头来展现宏大的战争场面,如激烈的战斗、壮观的行军等,营造出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电影中的剪辑技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通过快速的剪辑节奏来营造紧张的氛围,让观众仿佛置身于战火纷飞的战场之中。
《一个国家的诞生》也引发了巨大的争议,由于电影中对黑人形象的刻画带有明显的种族偏见,美化了三K党,上映后遭到了黑人团体和社会正义人士的强烈抗议,尽管如此,这部电影在商业上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它的上映标志着电影从一种简单的娱乐形式转变为一种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大众文化产品,它吸引了大量的观众走进电影院,让电影成为了一种主流的娱乐方式。
1916年,格里菲斯又推出了另一部经典之作《党同伐异》,这部电影试图通过四个不同时代的故事来探讨人类社会中党同伐异的主题,包括古代巴比伦的故事、耶稣基督的故事、法国大革命的故事以及现代社会的故事。《党同伐异》在叙事结构上进行了更加大胆的创新,采用了平行交错的叙事手法,将四个不同时代的故事同时展开,通过不断地切换镜头来营造出一种强烈的对比和呼应,这种叙事方式在当时是非常超前的,它挑战了观众的观影习惯,但也让电影具有了更加深刻的思想内涵和艺术价值。
在拍摄《党同伐异》时,格里菲斯还在摄影和美工方面投入了巨大的精力,为了还原古代巴比伦的壮丽景象,他搭建了一座巨大的巴比伦城模型,其规模之宏大令人惊叹,电影中的画面色彩鲜艳、构图精美,每一个镜头都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由于电影的叙事过于复杂,观众在理解上存在一定的困难,再加上当时一战的影响,电影的票房成绩并不理想,但从长远来看,《党同伐异》的艺术价值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它为后来的电影创作者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启示。
除了在叙事和技术方面的创新,格里菲斯还非常注重演员的表演,他善于发掘演员的潜力,培养了一批优秀的演员,如丽莲·吉许(Lillian Gish)等,丽莲·吉许在格里菲斯的多部电影中担任主角,她以细腻的表演和纯真的形象深受观众喜爱,格里菲斯注重演员的情感表达和细节处理,他通过引导演员的表演,让角色更加生动鲜活,为电影增添了丰富的情感层次。
格里菲斯的电影理念和创作手法对后来的电影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许多著名的电影导演,如爱森斯坦、希区柯克等,都受到了他的启发,爱森斯坦的蒙太奇理论就与格里菲斯的剪辑技巧有着密切的联系,他进一步发展和完善了蒙太奇的理论和实践,将电影的表现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希区柯克则借鉴了格里菲斯对悬念和紧张氛围的营造方法,在自己的电影中创造出了许多经典的悬疑场景。
随着电影行业的发展和时代的变迁,格里菲斯的创作风格逐渐显得有些过时,他后期的作品在商业上遭遇了挫折,他的影响力也逐渐减弱,但这并不能掩盖他在电影史上的重要地位,他所开创的电影叙事和拍摄技巧,为电影艺术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将电影从一种简单的技术发明转变为一种具有深刻思想内涵和高度艺术性的文化形式,让电影成为了人类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格里菲斯是一位伟大的电影拓荒者,他以无畏的创新精神和卓越的艺术才华,在电影发展的早期阶段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尽管他的作品存在着一些争议和不足,但他对电影艺术的推动作用是不可忽视的,他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电影历史的长河中,激励着后来的电影人不断探索和创新,为电影艺术的发展创造更加辉煌的未来。